凡煙小說

第 18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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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8 章

冷風侵襲,四下的溫度驟然降低,沈羽鶴正想感嘆周既往牌冷風機也太好用了吧,還能自動降溫的,便看到窗外零零散散飄落下小雪。

她這才發覺,不是周既往在降溫,而是真的下雪了。

同一時刻的京市桃花盛開,即將迎接盛夏,最北部的城市仍然有雪花飄落,滿載嚴寒。

沈羽鶴回過神來,很隨意地回答他:“當然啦,不然你覺得呢?”

大明星有點愛演,說不好還有情感障礙,但卻是白紙一張,十分容易掌控,更重要的是他很會拍彩虹屁,雖然陽奉陰違了點,但起碼聽話。

不像這個……

直覺告訴她,眼前的這個周既往很麻煩,她不確定能不能招惹。

她不清楚兩個人格之間的爭鋒,但很確定如果是另一個的話她還挺願意多說兩句的。

少女的眉眼動人,可說出來的話卻比數九寒冬還要冰冷,周既往目不轉睛地看著她,好一會兒低低笑了起來。

“那又怎麽樣,不喜歡我的人太多了,沈羽鶴,我不覺得你逃得掉。”

他的語氣很平緩,沒有一點點威脅的意思,只是在陳述事實,這樣的感覺讓沈羽鶴渾身不爽,讓她想起了很多並不美好的往事。

沈羽鶴道:“你該不會是想搞囚/禁吧,我告訴你沒有那麽容易,我的名字在上面那裏是掛了名的,如果超過三天沒有消息,就算是屍體也必須被找到。”

周既往沒想到她還有這種身份,不過也不算意外,她比想象中的還要厲害,這樣的人很容易在某種領域發光,成為重點保護對象。

有點麻煩,但對於周既往來說並不棘手。

他承認,在聽到沈羽鶴說不喜歡他的時候,他有瞬間的失控,胸腔被不甘心填滿,餘下的則全部都是不解。

他自負地想,他應該比“他”更加耀眼才對,同樣的一副皮囊,他擁有足夠的財富掌握更多的知識,靈魂更加充裕又富足,而“他”腦袋空空,行為舉止全都是在模仿他人,一點自主意識都不存在,難道沈羽鶴天生喜歡蠢貨?

那他很抱歉,他這輩子都成不了蠢貨。

他暫時還沒有把沈羽鶴圈起來的想法,在此之前他需要確定沈羽鶴的真正喜好,這姑娘和他認識的所有老狐貍一樣,都很能藏。

然後他會打造出這個世界最美好的地方,只讓她住在那裏,和他永遠做伴。

當然,前期工作也要做好。

沈羽鶴說的話他每當放屁,但也沒在乎多少,周家權勢滔天,帶個人出國能有多少麻煩。

他這些陰森晦暗的心思一點都沒有表現在臉上,他走到沈羽鶴的面前,不由分說地俯下身,與她平視。

眉眼相對,沈羽鶴嚇了一跳,剛想問周既往想做什麽,下巴就被狠狠地捏住,唇齒自然開合,接著,就被周既往的舌尖纏住。

他把她鎖在懷裏,近乎粗暴地吮吸著她的氣息。

他是不懂憐香惜玉的,親她的時候總是很強勢,腦袋被他摁住,被迫仰起來,沈羽鶴很不喜歡這種親吻方式,她用力地推周既往的胸膛,想要終止這一場並不高興的親吻。

但對方早有預料,不僅提前把人拎在墻上用腿夾住,還捏住了她脆弱的脖頸,這樣危險的姿勢讓她沒有辦法反擊或者還手。

她身上的香氣勾得周既往幾乎眩暈,他太喜歡她的味道了,於是在她的唇瓣位置親了又親,就這還嫌不夠,一路向下,親吻她的下巴,喉間。

沈羽鶴羞憤欲死,她長這麽大就從來沒被人這麽對待過,正要和他拼了,懸空的腿忽然落在地上,鉗制她的力氣也松開,眼前的周既往小心地捧著她發紅的手腕,眼尾泛紅。

“對不起。”他懊惱地說道。

沈羽鶴很快反應過來,是她熟悉的那個周既往回來了,她踮起腳摸了摸他的頭發,剛想說沒事又被抱住了腰。

一個溫柔的吻落在她的唇瓣,他開始啃咬,舔舐,在她的口腔每一個地方吮吸,然後又一點一點,輕柔地吻過下巴和脖頸。

沈羽鶴:“……”

有一種被迫洗了個口水澡的感覺。

雖然他也一言不合就開親,但總比另一個感覺要好一點。

沈羽鶴正要說話,門外卻傳來了敲門聲。

“沈小姐,我有話想和你說,請問可以進去嗎?”

是娜嵐。

沈羽鶴看了一眼周既往現在的情況,他眼睛紅紅的,一副被欺負得很慘的模樣,這副樣子實在是不宜被別人看到,這是獨屬於她的顏色。

她十分迅速把周既往塞進一旁的櫃子裏,並且告誡他不許出來,然後才打開門。

娜嵐的身後還站著一個她不知道名字的少年。

哈格爾見到沈羽鶴,擡眼只看了一下就快速地低下頭,她的容貌太過美麗,只看一眼就足夠讓人心神蕩漾。

青澀的少年臉紅成一片。

沈羽鶴很溫柔地開口:“有什麽事情嗎?”

娜嵐笑起來:“恭喜你獲得了第一名,這次比賽的獎勵是克蔔勒三年以來最好的馬駒,要你親自去領取。”

沈羽鶴對馬的興趣實在有限,她之前擁有過很多匹馬,自從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那一匹去世之後她就再也沒有養過馬,其餘的也都早早送人。

她問道:“可以轉贈嗎?我沒地方養,這樣的好東西到我手裏都算得上是暴殄天物了。”

娜嵐楞了一下,她認為以沈羽鶴的能力應該是經常騎馬才對,沒想到她連馬都沒有地方養嗎?

娜嵐道:“當然,這匹馬屬於您,您想怎麽處理都可以,只是有點可惜。”

“不可惜。”沈羽鶴道:“賽馬就是要在它應該有的地方才能綻放光彩,跟著我它只會寂寂無名。”

她目光落在哈格爾身上,唇角綻放出笑意:“就送給他吧,我看了你的比賽,年少有為。”

如果今天不是她橫空出世,冠軍有極大的可能就是眼前的這位少年。

哈格爾頓時不可思議地看向她,捕捉到她眼睛裏促狹的笑意,十八歲的少年連話都說不利索了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沈羽鶴止住他想說的話,道:“你天賦很好,看你射箭的姿勢,是運動員吧。”

哈格爾驚詫片刻,點頭,想到自己來這裏的目的,他穩定好情緒,對沈羽鶴道:“其實,我是想邀請你參加專業訓練的,你的自由弓很厲害,如果系統訓練過的話,說不定能登上國際舞臺,取得榮譽。”

哈格爾並非無的放矢,他曾經就是因為天賦被國家隊選中的運動員,經歷了刻苦的訓練,已經獲得很多比賽的獎勵,只待時間一到,參加奧運會,獲得冠軍的話就能成為最年輕的大滿貫得主。

他能看出來,眼前的人比他的天賦還要高上許多,他是真心希望沈羽鶴能參加。

沈羽鶴搖搖頭:“我沒有這方面的興趣。”

哈格爾還想再說些什麽,但沈羽鶴只是對他們擺擺手:“我還要去拍攝節目,這件事就不要再說了。”

娜嵐能看得出來,沈羽鶴不想再提這個,便說:“那我先帶著哈格爾回去了,你的小馬駒真的就送給哈格爾了?”

沈羽鶴嗯了聲,旋即笑起來:“是的,順便祝你日後再度奪冠,哈格爾。”

她目光柔和,冬日的風在她身後都不再凜冽,那一刻哈格爾仿佛看見冬日裏的嫣紅。

只是他知道,這朵淩霄花,並不屬於自己。

等到這兩個人離開之後,沈羽鶴打了個哈欠,順手把周既往放了出來,男人的神色很古怪,她仔細辨別了幾分鐘,確定是她沒心眼的小情人才戳了他一下:“怎麽了你。”

怎麽又不高興。

周既往垂著頭,神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:“你對著他笑,還祝福他。”

沈羽鶴:“……”

他真的很能吃醋。

他一副很難哄的模樣,可沈羽鶴只是勾勾手指,他就過來了。

“真難哄呀,你怎麽誰的醋都吃啊。”她笑嘻嘻地讓他俯下身,親了親他沒眉心,虛情假意地說:“可是我只喜歡你呀。”

她在說謊。

然而喜悅卻在他的內心膨脹,哪怕知道她是隨口胡言身體都變得更加溫暖,但同一時間一把利刃刺在他的心間,讓他心口驟然一痛。

為什麽。

周既往分不清是誰在問。

為什麽,只喜歡“他”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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